2011年8月21日星期日

叶匡政:谁给北大做了变性手术?

  叶匡政:谁给北大做了变性手术?                                  ——兼答北大陈晓明教授      11月1日始,一条题为《诗人疾呼“文学死了”,北大教授参加论战》的新闻,敏捷登陆以《北京娱乐信报》为首的各地晚报及一些网站。接到朋友电话,我即上网查看,新闻题目略有不同,或为“笑其话题老套”,或称“老话题该死”,但说的都是一件事。北大份量果然不同,文学新闻沾点北大的边,就成了娱乐消息。      本来,北大陈晓明教授在博客中称:“‘文学已死’这个老话题早就该死”,并说:“这切实是一个老掉牙的话题”,“不想今天我们还在当成什么石破惊天的论调”。他贴了篇2002年的论文《文学的消散或幽灵化?》作为证实。读完第一反映,感到这些天被网友骂得真实 未审委屈,该写一个《我批准陈晓明先说“文学死了”》的申明,让所有的骂声转向他。后来一想,此公善于回马枪,去年因在《读书》盛赞张艺谋电影《十面潜伏》引来公愤时,就使过此招。他后来分辩,自己是想反讽张艺谋。      文学逝世了!洪峰之后,陈晓明来了。他们或用行为,或用论文,目标只有一个,向公众说明“文学死了”是一件早已产生的事,毋庸少见多怪!陈晓明何人?当今文学界的学术明星,研究的是先锋派文学和后现代办论。他既是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的研究员,又是北大中文系教授、博导,处于文学研究这座金字塔的塔尖。此公喜对公众发言,近年被媒体提及的频率极高。第一回细心拜读陈晓明教授的论文。读完之后,恕我直言,扫兴之极,真不如洪峰的行动艺术做得到位。这篇论文不一处超过当今文学论文的流水线尺度。      中国当代文学论文的流水线标准,究竟是怎么的呢?此篇堪称典型。个别此种论文,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可称之“寄生虫式”的头,必从西方谈起,西方对此问题如何如何……比方此篇,“早在60年代,美国的一批试验小说家和先锋派批驳家……”,就有“小说的死亡”说法等等,先容一通西方文论对此问题的观点。好像不说,显示不了本人学识广博,什么时候文学也如科技普通,言必称与国际接轨?第二部分,我称之为“幼儿班式”的肚子,找一些只能压服幼儿班小友人的中国论据,引申出自己的观点。此篇即举出大批例证,来阐明中国的“电影、电视、广告”皆在与“文学合谋”,并称“这就是文学不死的理由”。我始终没读懂,他是如何实现这一推论的。你若说“文学不死”,该从文学本体问题谈起,扯什么片子、电视、广告呵,它们是“文学死了”的证据呵?你说的是文学的幽灵,或称文学性吧?何必掉包概念?此类论文的第三部分,必是“党八股式”的尾巴,喊一些标语口号潦草结尾。此文也无不同,果然在“欢呼一个‘大文学’时期的降临”的口号声中停止了全文。中国的文学学术期刊对这类论文倒是爱好的,反正也没有什么赫然的观点,说了即是没说,无伤大雅。文学就是死在这一群人手中!对这样一篇既无观点、又无嚼头的论文,我确实不想说什么。我也研讨过两年媒介对人的影响,论文里说的这些玩意儿都属小儿科。      陈晓明教授没清楚一点,《文学死了!》引起震撼,不是由于它抛出了一个新的学术观点,而是因为它自身就是一个举动。对于公家来说,它不是一篇论文,而是一个行为纲要。对于我来说,新浪博客也不是一家媒体,而是一个广场,一个可以自在发表言论的广场,一个能够与公众实现互动的平台。它的呈现只预示了一个开始,它会匆匆会合成一支宏大的舆论洪流,浩浩大荡,吞没文学旧世界中所有僵死的威望与秩序。      文学确实死了!连我们北大的文学教授,也无奈懂得新事物的出生了!这确实是咱们这个时代,让人痛心疾首处。看看北大这些年,灌进我们耳中的都是哪些丑事?有博导王铭铭的“剽窃事件”、数学家丘成侗责备“外教引进造假事件”、招收“彩票硕士”事件、八大师“天价写作班”事件,前未几,又爆出一个主持人传授哭穷算工资的怪事。北大毕竟还有多少黑幕等着别人去揭开呢?那些为书商捧臭脚的文学教授,那些为股票商和地产商抬肩舆的经济教授,那些拿着国家科研经费肆意浪费的理工教授等等……北大这些年究竟怎么了?似乎被人施过了变性手术,瞧上瞧下都与我们记忆中的北大完整不同了。      还是说说记忆中的北大吧!北大是血色的戊戌变法仅存的硕果,前身叫京师大学堂。它的诞生,是中国近代社会转型的象征,也由此与民族的运气牢牢凝为一体。1917年,蔡元培出任北大校长,提出了“兼容并包”的办校主意。他上任不久便克意改革,聘请陈独秀、胡适、周作人、李大钊、刘半农等新文明活动的闯将,构成了以《新青年》同仁为中心的教授班底。经由充分筹备,两年后北大果然一跃而起,领风尚之先,成为五四运动的策源地,北大也因而奠定了在中国思惟界的特别位置。      从移一张桌子就会流血的年代起,北大就仿佛代表了中国常识分子的使命。国度有难它准走在前面,社会变更能听到它的提示,当正义遭受强权,它会有人奋起呐喊。全部近代,北大成为中国知识分子的心灵归属跟价值标杆,它启蒙大众、它抗争不义、它寻求民主、它质疑权力、它保卫人权。北大既是中国的最高学府,也是各种政治力气、文化思潮抵触角逐的战场。它的存在,确切影响着中国的历史过程。所以人们想起北大时,想起的是陈独秀、胡适的北大,想起的是傅斯年、陈寅恪、梁漱溟的北大,想起的林昭的北大……      从何时开始,北大开始风行献媚哲学了?好像是从马寅初开端的。他曾给毛泽东上书,请中心引导兼任北大教授,被毛泽东谢绝。多少十年来,北大的教学与学生便极尽马屁与邀宠之能事,从聂云梓第一张大字报,到“梁效”写作班子,都留下了他们拍马溜须、察言观色的身影。今天的北大,不仅成了学术权力的霸权主义者,更是成了洁身自好的犬儒主义和见利忘义的功利主义的发祥地。人文精神在这座惟我独尊的校园内,已彻底沦丧了。北大在一部门人那里成了魏晋清谈的北大,在一部分人那里成了学术垄断的北大,在一部分人那里成了猖狂敛财的北大,在一局部人那里成了权力帮闲的北大,在一部分人那里成了逐名造势的北大。有容乃大的魄力哪里去了?澎湃高昂的豪情哪里去了?求真独立的精神哪里去了?      近半个世纪来,北大没有出过一个世界级的思想家,连学术都弄得不清不白,更遑论思维了。在海内,这些假巨匠们却又充任着各门学科的相对权威和泰斗。他们唯西方是从,唯权利是从,使说谎生存、罪行生存、名利生存的思想成为公众话语的主旋律。鲁迅在1925年曾说过北大的“校格”:“第一北大是常为新的、改良的运动的先锋”,“第二北大是常与黑暗权势抗战的”。在本日北大,我们还能找到鲁迅所说的“校格”的影子吗?      文学死了!这是以北大为首的文学学术好处团体坚定不能许可的,所以陈晓明教授出来谈话了。不外,我仍是爱好陈教授的率真,只是他们被压迫已久的智商不容许他们去思考,这一命题的提出,对作家的意义,对大众的意思,对政府制订作家维护机制的意义,对精力独立的意义。      说到精神独破,我不禁想起罗曼·罗兰签订的《精神独立宣言》中的一段话:“起来!让我们把精神从这些让步的、这些可耻的同盟以及这些变相的奴役中解放出来!精神不是任何人的仆从。”这篇宣言于1919年底与《新青年杂志宣言》同时在《新青年》发表。      《大学》中说:周虽旧邦,其命惟新。北大,无论谁给你做过变性手术,我都要告知你,你不能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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