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漠视拉登死讯的难言之隐

法国一家报纸23日援引一份秘密情报称，沙特阿拉伯情报部门相信“基地”组织头目拉登已于上月在巴基斯坦境内死于伤寒。但是消息出来之后，法国国防部就公开表示消息无法证实并表示将严查是谁泄露了机密。如查实，泄密人员将受到刑事处罚。本.拉登据传蛰伏于巴基斯坦与阿富汗边境的某个区域。此地环境恶劣，医疗匮乏，加之有美国巴基斯坦军警的严密搜索和监视，瘦骨嶙峋的拉登死亡也在情理之中。不过，除了法国国防部的讳莫如深，美国和巴基斯坦官方也都称不能证实拉登死亡的消息。这凸显有关方面的慎重考虑。不过，从最有发言权的美国和巴基斯坦轻描淡写的反应看，拉登作为恐怖符号的象征作用已经大大降低，拉登死活已非美国关注的重点。当然，美国也有难言之隐。其一，拉登是美国反恐战争尴尬的一个标志，也是布什总统的耻辱。阿富汗战争是“9.11事件”之后美国发动的第一场先发制人的反恐战争。最大的战果是推翻了塔利班政权，最大的失败是跑掉了本.拉登，但这恰恰是美国最大的尴尬。因为塔利班政权之前存在良久，一直为国际社会所谴责，但美国并没有武力干涉。可见，在美国的战略选择中，阿富汗战争最大的目标是本.拉登而非塔利班。跑了本.拉登，美国的阿富汗战争也就失去了意义。在美国设计的胜利图景中，活捉本.拉登并依法审判，是向全世界昭示其反恐战争道义性的最佳选择。正如美军活捉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一样；退而求其次，本.拉登被美军击毙，也能局部体现美国的胜果。遗憾的是，本.拉登在美国上有间谍卫星，下有严密军事跟踪的情况下还是逃之夭夭，其本身就是对这个超级大国军事强力的讽刺。更为重要的是，走入地下的本.拉登还每隔一段时间就以声像的形式向全世界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折磨着布什总统的神经，招徕着国际恐怖组织的合流，号召着向美国发起“圣战”。正因为如此，拉登已经成为布什总统反恐战争失败的象征和耻辱符号。特别是在“9·11”恐怖袭击五周年纪念之际和美国中期选举的敏感时期，民主党指责布什“战争总统”反恐战争失败的论据之一就是本.拉登的在逃。2006年8月22日，哥伦比亚广播网(CBS)与《纽约时报》的联合民调显示，53%的受访者认为美国反恐战争是个失败。公众的论据有两个：一是伊拉克战争的泥潭，再有还是本.拉登。还有就是，布什最有争议的反恐新论“反伊斯兰法西斯战争”的出台时也曾引用拉登名言“称对于异教徒死亡比活着好”作为辩护。可见，在布什总统的阴影中，拉登已经成为难以消除的梦魇。若拉登病死的消息确实，客观上虽然让布什消除了一块心病。但是更会引发民主党、媒体和民众对布什抓捕拉登无能的诘问和批评。美国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却让拉登善终，这对布什而言是极大的刺激。基于这个考量，美国政府低调处理本.拉登的消息实在是无可奈何。其二，拉登已经完成了其合流国际恐怖组织的使命。其肉体存在与否已不重要。客观而言，如果美国在阿富汗战争中击毙本.拉登，之后再以勇猛追穷寇，基地组织或土崩瓦解。可惜，本.拉登逃之夭夭却使其称为全球恐怖组织的精神教父，导致了国际恐怖组织的合流。近几年从东南亚的印尼巴厘、泰南并菲律宾，再到新疆的“东突”并中亚和俄罗斯的伊斯兰极端组织发动的恐袭，再到欧盟的马德里和伦敦恐袭，都与基地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横贯整个亚欧大陆的恐袭网络因为美国一场错误的伊拉克战争而变得更为危险和严密。本.拉登逐渐淡出，基地组织的根据地开始转移至政局纷乱的伊拉克境内。如此证明，基地组织已经完成了领导层的更新换代，本.拉登亦完成了其历史使命。特别是今年6月扎卡维被美军炸死以后国际恐怖组织不仅毫发未损而且又频频发动针对英国机场和美国驻叙利亚大使馆的恐袭。故，无论本.拉登还是新生代的扎卡维死亡，都不会给基地组织带来根本性的损伤。因为基地组织已经形成了严密的领导层应急转换制度，并学会了用更严密的组织手段和科技手段同国际社会周旋。在美国纪念“9·11”恐怖袭击五周年纪念的时候，“基地”二号人物扎瓦希里亲自“现身”，而拉登的最新录像却没有出现也足以证明拉登的存在与否并不会影响基地组织的能量。在扎卡维死后，美国政府和媒体曾经欢欣鼓舞，布什总统认为扎死的“正是时候”，美国政府也认为是“反恐战争的一次胜利”。可是不久，基地组织针对美国军人的报复就接连不断。美国政府低调应对本.拉登死讯也是吸取上次教训，怕引发恐怖组织新一轮的“纪念性报复”。其三，情报来源的真实性所致。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屡受假情报之苦，布什总统至今还处于美国国会和民众的道德挞伐中。就本.拉登死讯而言，美国人处于不确定之中。一是消息来源出自法国，而法国国防部又未置可否。为了避免乌龙，美国低调应对不啻明智选择。二是本.拉登已经“死”过五次。这一次的“死”是真是假确实难料。2001年12月，埃及AlWafd报道称拉登已经身亡；2005年10月8日：传拉登在巴基斯坦强震中身亡；2005年10月24日，巴媒体称拉登4个月前病死；2006年1月16日，悉尼媒体称拉登因肾病死亡。本.拉登五次“死亡”中有四次是媒体报道的。这一次，美国自然不敢轻信媒体的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