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6日星期二

“校训”偶忆

   还记得你母校的“校训”是什么吗?不瞒你说,这个问题有点让我为难——我真忘了!    几十年前,我上小学时,逐日都会瞻仰到“好好学习,每天向上”这八个大字,大略这能够算做当年全国的“榜样校训”。后来进了中学,“团结、缓和、严肃、生动”见得更多,实际上,这是毛主席白叟家当年给抗日军政大学定下的校训,以我等“年幼无知”的心智,懂得起来确切有点难——为何前面讲了“团结”,后面又要告知你人际关联会“紧张”?既然请求“严正”,干嘛又加上“活跃”?这问题竟迷惑了我十几年……    中国人的“道德感”强烈,不强调脱离伦理的智慧,究竟教书育人、以德为先,“尚德”的天赋天然也会在诸多校训中反应出来。    100多年前,西学东渐。1905年,上海圣约翰大学(此前称为“圣约翰书院”)算是最早将“校训”这个情势引入中国的学校,或许由于是教会学校的缘故,它的校训是将《圣经》中“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的意念与迷信真谛,提炼为两个英文词组合——LightTruth((光与真理)。但我更喜欢当年李瑞清主持的两江优级师范学堂所定下来的校训——“嚼得菜根、做得大事”;赵天麟任北洋大学校长时,定下来我们迄今为止、耳熟能详的校训——“捕风捉影”;至于清华大学的校训“发奋图强、厚德载物”,则是梁启超去那里报告时被推重备至,故有此留存。    曾几何时,受政治环境影响,很多校训很轻易沦落为“政治口号”,千校无别,千人一面,常常令年青学生觉得莫名其妙,最后也都成了“浮云”。即使是今天,我见到的大局部的校训,也缺少创意。“团结、勤恳、求实、进取”这几个词仿佛最多见,而某中学的校训“遵纪遵法、民主协调、贡献翻新”,则完整是一副衙门机关的嘴脸,与鼓励青少年何干呢?    比拟之下,国外的一些校训倒是令人印象深入。哈佛大学的校训是LetPlatobeyourfriendandAristotlebutmoreletyourfriendbetruth——与柏拉图跟亚里斯多德为友,更要与真理为友;  麻省理工学院的校训索性用拉丁语MensetManus,英文写做MindandHand,意思是“既要用脑,也要着手”;斯坦佛大学则主意Thewindoffreedomblows——让自在之风劲吹;而悉尼大学跟良多欧美名校一样,用拉丁语写校训Sideremenseademmutaoto——只管物换星移,咱们精力如一……    校训必需要好记、好懂,易于流传。启功先生在世时,为所在的北京师范大学拟作校训。先生跟我说过,他最先的几个版本中有“师垂典则,范示群伦”(嵌入“师范”二字),本人起初还挺满足,但大家却广泛以为,首先是文字上艰涩,其次又有点老气横秋之感,鲜有与时俱进、教养相长之意。启功先生接收了大家的看法,沉吟多日,终于改成本日的“学为人师,行动世范”八个字。    当年,国度会计学院成破之时,朱镕基总理题词:“保持准则,不做假帐。”尤其是“不做假帐”四个字,虽是大口语,但掷地有声,至今犹发人深省。    今日之许多学校拟定“校训”,虽爱好不见经传,然而,一要警惕文字艰深、传播度不够;二要避免耳食之言、断章取义。我就见过一个小学拿《庄子》的话来鼓励学生:“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逐无涯。”所取的意思是好的,但偏偏把庄子原话中最后的两个字砍掉了“殆矣”,也就是说,庄子原意为“不能拿有限的性命,来追赶无穷的学识,否则就完蛋了”。如斯180度大逆转,真是既不尊敬古人,也拿孩子开涮,多少十年之后,当孩子长大成人,读了本来的经典,真会有一种被诈骗的感到。    校训虽短,但是它堪称是领导学生们求学做人的领航,也终将随同着学生的毕生,遣词造句既不可不“慎”,文风胆略亦不可不“活”。什么都想说到,实在也就即是什么都没说。我之所以记不住我中学母校的校训,就是因为它切实不晓得是写给谁看的。请看——“办学目的:古代化、科学性、高品质、有特点;学生培育:抱负高远、基本扎实、全面发展、个性精良;工作口号:做一流工作、创一流事迹。”瞅着这一大堆工作讲演式的文字,我彻底晕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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